29中文小說網 > 修真小說 > 冷刀夜雨聽風錄 > 第五百六十一章 蟄龍
    眾人大驚,眼睜睜的盯著各自的長劍掠向不遠處的漩渦之內。
    他們還未來得及散開,塵雪中就是被縱橫交錯的劍氣所覆蓋,緊接著漩渦剎那間崩碎,巨大的冰冷氣流以崩碎處向著四周轟隆隆的推壓過去。
    楚忘一驚,急忙攬住蘇圓圓的腰身,低聲道:
    “走,此地不可久留。”
    蘇圓圓點點頭,腳尖輕點間,趕緊跟隨著眾人退到青陽城下。
    待他們穩住身形以后,皆是忍不住悶哼一下,吐出口熱血。
    楚忘按著自己的胸口,眺望著不遠處翻滾的塵雪,喃喃低語,“這難道就是偽仙境的實力嘛?”
    片刻后,趙老頭兒御劍到楚忘的身邊,一劍喝退圍看的北涼人后,對楚忘說道:
    “乖徒兒,以兩位偽仙之力,應該能鎮壓你體內的精血。”
    楚忘一聽,立即興奮的露出喜色。
    .....
    與此同時,徐州南境,莽莽叢林內。
    “客人,你去過北方嗎?”
    一個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遙遙望著北方,低沉的說道:“我聽說北方正在鬧瘟疫,路道間尸骨枕藉。”
    “沒去過,你說得事,我聽說過。”
    正在喝酒的男子抬眼看向白衣男子,嘶啞的問,“你為何忽然對我說這些話。”
    “你家公子正在北方,江湖中的人都在說他是楚歌的孩子。”
    白衣男子回頭抿嘴一笑,走到喝酒男子的身前,悠悠道:“麟牙,我說得沒錯吧。”
    麟牙沉默半晌,仰頭大口的喝了口酒后吐出濁氣,沉聲道:
    “不是,他不是我大哥的孩子。”
    “呵,不是?”白衣男子翹起嘴角,晃晃頭,冷言道:“我雖說隱居在這南境叢林中,但你無需瞞我。過往的旅商曾在我耳邊談及過此事,你瞞不住我。”
    麟牙不再說話,凝視著白衣男子,喉結滾動中壓低嗓音問道:
    “我們談正事吧,我不遠千里趕來是為了毒草堂覆滅一事。”
    白衣男子聞言后,臉龐旋即繃緊,雙眼微瞇的盯著麟牙。他不過問江湖事已然很久,歐陽青象那位大名鼎鼎的用毒高手也早已隨著毒草堂的覆滅被人遺忘。
    他沒料到劍邪宗的麟牙會找到南境。
    “毒草堂的少主歐陽青象早已死亡,你走吧。這里只有一家酒店的老板,沒有過問江湖事的用毒高手。”
    白衣男子搖搖頭,無力的揮手道。
    “毒草滿堂共八百九十二人,唯有你還活著,你難道一點也不記恨誅殺毒草堂滿門的人?”
    麟牙冷哼一聲,注視著白衣男子閃躲的目光,踢開椅子,“有興趣一起喝會兒酒嗎?過去之事豈能輕易放下。
    你躲在這里只為活命,還是臥薪嘗膽?”
    “臥薪嘗膽?”
    白衣男子似笑非笑間坐到麟牙的對面,為自己倒上一碗酒,嘆口氣,“跳梁小丑焉有鴻鵠大志,那些人,我縱使臥薪嘗膽百年也未必有機會復仇,倒不如尋個好地方糊涂的活下去。”
    麟牙喝著溫熱的酒,忽地壓住刀,沉聲問:“他們是誰?天下會的江樂賢。”
    白衣男子沉吟許久后,無奈的一笑,“麒麟獸元一事可問天機,當初七劍斬麒麟皆由天機而起。”
    麟牙雙目綻放出一絲精光,死死地盯著白衣男子,忐忑道:
    “你此話何意?莫非毒草堂的覆滅乃是出自...”
    “呵,我話已說明,劍邪宗和我毒草堂本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白衣男子抬眼看著麟牙,漸漸的抿起嘴角,“天機閣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以你的能力,還是別去尋死,他們可不好惹。”
    麟牙死死地握著酒杯,咬著嘴唇半晌都沒有吭聲。他從桃源村出來以后,一直暗中找尋著真相,當年楚歌拔劍救命之恩,他不敢忘,哪怕是豁出命去,他也要找出覆滅劍邪宗的兇手。
    “據我所知,天下會的江樂賢這些年不是在閉關,而是在療傷。”白衣男子意有所指的說道。
    麟牙一驚,自然明白白衣男子的話外之意,他臨走時喝了口酒,提刀轉身走向叢林小道,沖著身后的白衣男子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查看一番。我麟牙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自當為他赴湯蹈火。”
    白衣男子凝視著麟牙的背影,微微的動容,他是因絕望而放棄復仇,可麟牙面對強大的仇家卻沒有逃避,他嘴唇翕動中開口道:
    “可劍邪宗的楚歌已死,你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我麟牙沒死,拔刀復仇就是我活下去的意義。你身為毒草堂的少主,卻在此地茍且,我不屑與你多言。”
    麟牙腳步一頓,戴上斗笠走出酒店,身影漸漸在漫漫飛雪中消失,只在羊腸小道上留下一排向前延伸的腳印。
    白衣男子聞言以后陷入失神,往昔族人和同門的音容漸漸浮現在他腦海中,他歐陽青象一生茍且,隱居于此,可又放不下曾經的種種。
    他在掙扎間,驀然仰頭痛哭大笑,雙手攤開癲狂道:“蟄龍已驚眠,一嘯動千山。也罷,也罷,我歐陽青象就當一會蟄龍,哪怕是復不了仇,也要讓仇人看見我一直藏于袖中的刀刃。
    區區一個莽夫,也敢恥笑我。呵,你我共赴生死局。”
    桌子被他掀翻,酒杯也跟著碎裂,他負手走出酒店,細細的看了許久后潑上火油,直接放火燒毀酒店。
    路過的樵夫看后心疼的問道:“青象先生,你燒了酒店干嘛?”
    “燒了酒店去當蟄龍。”歐陽青象看著大火,釋然的大笑一聲,背對著樵夫朗聲道:
    “從此我就披云斬月,當一個用毒的狂人。”
    “用毒?”
    樵夫嘴角一哆嗦,他同白衣男子相處數年,還從未聽說過眼前的白衣男子是一個用毒之人。
    當他發愣之時,白衣男子慢慢的轉身看向他,以璀璨的大火為背景,撐開一把傘慢慢走向山腳,“利哥,后會無期,江湖有龍嘯,你若是聽到便知是我。”
    “龍嘯?”
    樵夫盯著漸漸走遠的白衣男子,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從未認識過對方,他從失神中慢慢走出,復而去看大雪中沖天的大火,滿臉惋惜,“唉,山間又少一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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